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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山野到田园,腾冲人只为包个粽子

时间:2019-05-27  来源:保山日报  

  粽子香,香厨房。

  艾叶香,香满堂。

  桃枝插在大门上,

  出门一望麦儿黄。

  资深吃货们都会有一个奇特的反应:一下子想起来要吃什么,就有一种垂涎三尺的感觉。这不,端午将至,就想念起粽子来,我们决定亲手做一回吃,就算听说包粽子的粽叶是要去芒棒大山里采摘,也义无反顾。

  一大清早,一行人便背着背箩走进山里采摘粽叶。初夏,满山满坡的狗尾巴草蜷曲着细细的叶子,等待夏雨的滋润,它低垂着即将被炎炎烈日侵占了的生命,期盼每个有露水的黎明,只要那么一场雨,它足可以挺起细细的腰身,绽放灿烂的穗。

  好不容易走到大山深处,终于找到了合适的粽叶。听有经验的奶奶说:“采摘粽叶是很有讲究的,一般选择叶片宽大,纤维坚韧,清香无毒的叶子,既能包裹足够多的糯米,不易破损,还能增加粽子的鲜香味道。箬竹叶是最常见的一种粽子叶,叶片宽大,叶脉平行有韧性,极适合包粽子。芦苇叶,叶片要比箬竹叶窄一些,一片叶子不够宽,就用两片叶子错叠在一起包裹。”

  “生长在大山深处的粽叶没有受到过污染,新鲜采摘下来的粽叶,只需用清水将粽叶的正反两面清洗一下即可,表面沾水,不要擦干,新鲜的粽叶,叶面较脆力度切勿过大,以免损坏。”奶奶边说边利落地从井里取出水,再倒入盆内将粽叶洗净,又从水中取出粽叶沾水,然后一片片的晾在簸箕上备用。

  从芒棒采来了粽叶,我们把做粽子的地点选在田园如画的中和镇大村一个名叫时光餐坊农家乐里。在奶奶的指导下便忙开了。

  洗净晒干的茅草极易点燃,没一会工夫一捆茅草便在火盆锅里,化为了灰烬。茅草烧成灰后变得极轻,稍不小心碰到火盆锅,茅草灰就胡乱地朝人的脸上、身上扑。只见奶奶轻手轻脚的,将茅草灰颗粒去掉,再把茅草灰一点点盛入装有糯米的盆中,糯米已经提前洗净滤去了水分,然后把茅草灰和糯米搅拌均匀就可以了。

  茅草本身就有一股香味,这种用茅草灰作为馅料包成的粽子,就叫灰粽。包粽子的时候,再在粽子里放上猪肉,这样的粽子,吃起来香糯可口,细腻绵滑。茅草灰能够促进消化,改善胃肠道功能,老少皆宜,所以咱们腾冲人特别喜欢吃这种灰粽子。

  厨房的阿姐把准备好的材料端到院子里的木桌上(鲜肉、腊肉、豆沙等,可根据个人口味的喜好放入不同的馅料),开始准备包粽子了。

  几个年轻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拿着粽叶无从下手,不约而同地开始傻笑了起来。“现在的年轻人大多都不会包粽子了,亲手包粽子的人也越来越少了,很多都是直接买成品粽子来吃。看似简单的包粽子,也是对传统习俗的传承,这些民俗只有广泛保存在民间,才能真正传承传统文化。”奶奶一边说一边耐心的手把手地教我们如何包粽子。

  只见奶奶把两片粽叶叠放在一起,卷成锥形,用调羹把掺和茅草灰的糯米舀进锥形的粽叶里,再用筷子筑紧,夹一块肉后再放一些糯米,右手的前三指捏着粽叶顺势折叠做角,左手配合紧固,再从拴好的棕披绳里抽出一根,双手配合打扣扎紧,一个四角模棱的锥形粽子就包好了。

  从奶奶熟稔的手法中,我们简单地认为包粽子很容易学,于是嚷嚷着也要动手包一包。学了半天,包的要么漏米,要么绳子绑不上。“看来指望你们几个年轻人是吃不上粽子了!”奶奶边说边笑。我们害羞地央求着奶奶放慢动作,再教教我们。

  厨房里柴火烧得旺旺的,灶台上大铁锅里的水也烧开了,水面的热气打着旋儿,还发出了咕咚咕咚的响声。阿姐们把包好的粽子端进厨房,迅速地把粽子和洗净的鸭蛋、大蒜一同放入铁锅中煮。

  腾冲人讲究鸭蛋有压锅的寓意,让一锅粽子煮出来,不仅味道会很好,还不会散开。大蒜具有消炎杀菌的作用,肠胃弱吃糯米不易消化的人,吃粽子后再吃上几颗大蒜,还能防止拉肚子。也有一些老人说,大蒜避邪,防虫,所以腾冲的端午节一定要吃这几样东西。剩下的时间,我们到院子里喝茶、乘凉,闻着从厨房里飘来的阵阵清香,耐心地等待着这锅美味的成熟。

  此时太阳渐渐地西斜了,不知不觉走到了屋外,看着那金黄色的夕阳洒在田野上,望着鹭鸶归去,风轻抚着脸庞,凝望着那远山的余晖,那么舒心。夕阳将最美的阳光留在了最后一刻,之后,第二天依旧升起,它的光芒永远都没有消失,也许这就是生命。当我们久久的沉醉在这落日的余晖里无法自拔之时,只听见不远处的厨房里传来了阿姐的叫唤声:“粽子熟啦,赶紧回来吃粽子喽!”

  打开锅盖,一缕青烟从大铁锅里冒出,粽子的清香缓缓地从锅中溢了出来,嗅着这一丝丝、一缕缕粽香,口水都要流出来了。锅里热浪翻滚,阿姐用一双大筷子,娴熟地把一串串粽子夹了起来放入白瓷盘中,再用漏勺把鸭蛋、大蒜一一捞出盛入盘中。

  等不及放凉,便迫不及待地拿起了一个粽子,才剥开墨绿色的粽叶,粽子的香味便像烟雾一般向四周弥漫开来,禁不住这诱惑,用力地咬了下去,糯米的香伴着粽叶特有的风味融为一体,在唇齿之间流连。

  最美五月天,或许是因为草长莺飞,或许是因为艾叶飘荡着清香,也或许是粽子的香气和美味,或许更是因为诗人的气节流传千古的浩然正气;粽子总会如期飘荡在五月端午节那一天,无论风雨,不管磨难,祖祖辈辈怀念祭奠,吃不完的粽子,道不完的情,不仅是舌尖上的美味,更是一个民族难以割舍的温馨。

  郑晓君/文 王立权/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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